当年附中的夜晚

 

楼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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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罢晚饭,大家便三三两两地从食堂踱步走向一二九大楼,每天的晚自修是不能缺席的,有的同学要回西南二楼的寝室干点啥,须一溜烟似的小跑才行。

  自修课好象是晚上6点半开始的吧,但经常会通知要先学唱革命歌曲,每当马静静张丽兰等女同学在黑板上抄写歌曲时,我只能站在后面默读歌词,而对那些平时常用的阿拉伯数字用杠杠,点点和圆弧连接后居然能变成优美的乐曲,总感到不可思议。
  对于夜自修,学校是相当重视的,校领导抓得紧。回想起当年,别说教室,就是整个大楼都是静悄悄的,唯有那日光灯发出的嗡嗡声,至今仍令人难以忘怀。
  大家都全神贯注地做当天课程老师布置的作业,然后交给相关的课代表,做完作业后便各自预习功课,或写写日记翻翻报纸,那时大家看的参考书大都是自己买的,在校图书倌里,一般人是借不到较合适的参考书籍,尤其老师们所用的教学参考书,那更难见到。校方对自修课的要求是:安静,相互对对答案或交流解题方法都要轻声轻语的,不能影响其他人,如有大声嚷嚷的,必遭班干部的“训斥”,如我班的严支书,阎支书等,都曾“帮助”这些没管好自己嘴巴的同学安下神来。
  每天的夜自修,学校总要安排几位教师坐镇办公室,为同学答疑解惑,但据我观察,前去讨教的同学似乎不多。
  班主任老师,团干部也经常在这段时间里,把一些同学叫出去谈话或谈心,一方面了解情况,另一方面则加以指点和鼓励,使之提高其觉悟,那时好象是在推行“一帮一”活动吧。
  有时,安静也会瞬间被打破,教室里的麦克风忽然咯噔一响(如传达学校的工作安排等主要是薛真琦,汪传绪老师),把大家一齐吓出声音来,这时班干部们抬起了头,待弄清事由后,也咧开嘴和大家一起笑起来了。
  夜自修大约是8点半结束的吧,除留几个同学搞教室卫生外,大家都涌向寝室,一路上熙熙攘攘,有说有笑。后来学解放军,每个班级都要排好队伍走,还要求边走边唱革命歌曲,当时同学们都年轻气盛,歌声此起彼伏,那真是个火红的年代啊!
  一回到各自的宿舍,第一件事便是打热水,总有人抢先拎了二只或四只热水瓶直奔西头的热水间,虽然一时人多,热水笼头显得少了,但没见到有争吵的情况,反而大家都相互谦让,偶而有人不慎碰爆了热水瓶胆,立刻会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洗好脸后立即洗脚,把双脚泡在热乎乎的水中甚是舒服透了,同学们相视而笑,一天的疲劳也消去了一大半。

  脏水往窗外一泼了事,爬上床钻进被窝更是爽极了,不过在夏天放蚊帐赶蚊子也非易事,经常有同学半夜里打着手电筒在帐子里扑打蚊子,修补蚊帐。
  走廊上人声鼎沸,漱洗间里人进人出,随后便逐渐安宁下来,同济广播台正在转播中央台的节目,与其说人们在观注中苏大论战,倒不如说是在欣赏著名播音员夏青先生那无与伦比的嗓音,那可称是天籁之声。
  九点半响起了熄灯号,大家便停止相互打趣,关灯闭目,值班老师在走廊上来回巡视,不过,经过一天的劳累,同学们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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