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访东瀛

张丽兰

201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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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要去日本了。

     要去那个我曾经深恶痛绝的虎狼之国了。

说起这个“一衣带水”的邻国,脑海中万象杂陈。

遣唐使﹑鉴真东渡、在大唐学习为官二十多年的阿麻仲贝吕﹑全面引进汉字和大唐的典章制度……那是中国强盛时虚心向中国学习的日本。

倭寇屡屡犯我东南海疆、戚继光抗倭……那是明代不断骚扰中国的日本。

甲午中日海战、定远舰沉没、邓世昌殉国、马关条约、2亿两白银的战争赔款……那是欺凌羸弱大清的日本。

1905年发生在中国关东大地的日俄战争、逼迫袁世凯签订二十一条、到处开设的日本洋行、潮水般涌来中国定居的日本侨民兼间谍……那是极度扩张、处心积虑欲并吞过去的老师——中华的日本。

九•一八﹑七•七卢沟桥事变、八•一三淞沪抗战、台儿庄战役、南京大屠杀﹑731细菌部队﹑中国大部沦陷于日寇魔掌之下……这是打着“大东亚共荣圈”旗号侵略掠夺残害中国的日本。                       

偷袭珍珠港﹑发动太平洋战争、入侵东南亚……这是利令智昏、蛇欲吞象的日本。

广岛长畸原子弹爆炸、天皇诏书下令投降、东京人180度大转弯列队欢迎美军入驻……这是侵略失败者向强者真心降服的日本。

战后一片荒败、适逢朝鲜战争爆发,又奇迹般恢复生机……这是团结顽强、奋斗不息的日本。

从小看到的电影、书籍塑造的日本人形象是多样的:

举刀砍向中国人,比赛杀人的凶残毫无人性的日本兵;《望乡》中蜂拥而至去妓馆发泄兽欲的日本兵;用军刀刺向己腹来回搅动剖腹自杀的日本武士;开着飞机撞向美国飞机作自杀性攻击的神风突击队;战败前逼迫冲绳岛民集体蹈海的日本军队;对生命应如樱花般于灿烂盛开时一夕飘落的痴迷认同;携手殉情的传统……这一切表明日本民族的生命观是大大不同于世界其他民族的。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更不会尊重弱者的生命。

二战中强迫十几万韩、中、日妇女作慰安妇;男女同浴的习惯;妻子为丈夫嫖妓付钱的习惯;现在仍到处泛滥的情人旅馆;下流变态的人体盛……这一切又说明日本民族对性的态度也大大异于其他民族。

工蚁般劳作、下班不回家到处喝酒的日本男人;身着和服、脚蹬木屐、小步碎行的柔顺的日本女人;随意打后辈耳光的日本中学生;一身肥肉的相扑运动员;口称“哈伊、不断鞠躬、多得让人觉得虚伪的日本礼仪;脸部涂得惨白的日本艺妓;难听的日本古歌;动作简单的日本舞蹈;刻板繁复的日本茶道;工作狂;过劳死;宅男;自杀率高……

一切的一切,使日本文化显得那么怪异。

但也听说战后六十多年,尤其是近二十年,日本文化受欧美文化影响,已发生了很大变化。

因此去日本看看吧!去这个侵略过我国,现在与我国关系仍很微妙的,躲不开、绕不过的世界经济第二大国(今年我国GDP可能就要超过日本)看看吧!

 

 

     6/29    急雨转晴

 

清晨六时,闹钟吵醒了熟睡中的我。醒来第一个念头是“啊!我要去日本了?!”

黄梅雨已连续下了四天,到处是一片湿漉漉,潮嗒嗒的景象。路上两次换车,雨水砸在路面上,激起一个个白色水泡,淋湿了我的拉杆箱。日本现在也正逢梅雨季节,在这样的急雨中游览,可让人大大不爽啊!

850分准时到达新落成不久的上海国际航运中心。10点过海关。103刻登上了崭新的14410吨的苏州号客货两用船。船上设备齐全,四人间虽小但很舒适。

船出吴淞口,去甲板看大海。长江口的海水仍是深黄的。驰目四望,万吨以上的货轮穿梭来往,上海港不愧为国际航运中心。

对我们这些已经退休赋闲的人来说,乘船航行是不错的选择。我们放松身心,侃大山,搓麻将,观海景,齐声赞美:“蛮开心格!”

傍晚再上甲板看落日。大海是如此的浩瀚无垠,天空变幻着美丽的色彩,有晶亮的白缎般的羽状云彩,也有长条形紫灰色云彩。白日西坠,渐渐变得绯红,给乌云镶上了金边。

旅行社安排有序,苏州号上伙食清淡可口,大家都很满意。

 

 

6/30  阴转多云

 

7点半吃罢西式早餐,又上阅览室开始聊天。宽大的弦窗外,蓝黑色的海水平静无波。四个人从个人经历、聊到各自单位,从养生、摄影聊到教育,偶尔也涉及一点时政,可谓是相谈甚欢。

睡过午觉,3点上船台。灰蒙蒙的天幕下,海水也是沉沉的深蓝色。大概已近日本的五岛列岛,海上横陈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黑色长形岛屿。比之全视野中唯有我们这只船形单影只,这景象要好看多了。

岛屿渐多,海面变窄,船上升起了日本国旗。海岛已离得很近了,岛上建筑清晰可见。井架林立,巨型油罐众多,此地应该是石油产地吧。

此条航线将从所司进入濑户内海,途经四座跨海大桥。第一座关门大桥连接着日本最大岛屿本州岛与九州岛。广播声中,乘客们纷纷上船台观看关门大桥。此处两大岛离得极近,长1931米的关门大桥一气呵成,将天堑连成了通途。

晚餐菜肴丰富,每桌(四人)还供应两瓶啤酒、两罐饮料。

 

 

7/1  阴转晴

 

又是一夜的航行。

吃完早饭,也就到大阪港了。8点上来两个日本官员做体检,量体温而已。915分日本海关官员准时到舱口开始放行,然后排队拍照,按指纹,办通关手续,10AB两团80余人顺利入关,上了大巴。

开车的日本司机已70岁,右腿还有点瘸,很和善的一个日本老人。乍见这么大年龄的人还不退休,让我们很是惊讶。原来日本社会现在老龄化、少子化现象严重。老人不得不外出打工,尤以当司机的为多。想想我们退休工资虽不高,但可以衣食无忧,一年还能作几次长途旅游,真应该知足才是。

地接社派的导游小王,是个已来日本近十年的中国青年,30岁了。来日本前原本就没对日本的风景名胜抱很高的期望,只希望导游能从旅居日本的中国人的眼光,谈谈对日本山川地理、风土人情的认识,谈谈日本当前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及人民生活的现状,尤其是日本近二十年经济衰退后的变化。

可我们太失望了。王导一上来就说,日本的导游叫“旅游负责人”,是只负责团队的吃、住、行和安全的。“我不是历史学家,不是地质学家,也不是植物学家”。言下之意,旅游中的有关日本的知识他是不介绍的。

于是他鸡零狗碎地讲了些话:现在正是日本的黄梅季节。日本的安全系数世界最高; 70年代,治安极好,夜不闭户;80年代中国人来了,就要关门上锁了。日本国土面积37万平方公里,人口1亿27百万。东京人口密度最大,有箱子屋(进去就是一张床,电视安在床顶上)。日本2008年人均GDP14000多美元。大阪地处关西,人口880万,是日本第二大城市,与上海互为友好城市。大阪物流业极发达,许多地方都是填海造地形成的人工岛……所有这些,皆一句带过。

大巴出大阪港,上高架路经大阪市区赴170公里外的日本平安时代的古都——京都。从车窗内看出去,高架道两旁房屋密集凌乱,式样呆板,颜色灰暗,6-10层楼房居多,楼梯都设在楼外,总之市容并不漂亮。高架路边的隔音屏乌黑陈旧,挡住了视线,我索性闭目养神了。

一个小时后,总算行驶在山野上了。公路穿越一个个隧道,不高的山岭上林木青葱。

111刻到京都,观察市内房屋,仍觉零乱难看,颜色式样各异,没有一点整体性、装饰性。也许我们看到的是每个大城市都有的边缘地带吧.

京都从794年到1869年的一千多年里,一直是日本政治、文化中心。目前仍是日本纺织、陶瓷、漆器等传统工艺品的产地,又是日本花道、茶道的繁盛之地,被称为真正的日本。

1时吃完某大楼底层的太阳楼自助餐,依次参观了旅行社安排的三个景点。

先到的是西阵织会馆。西阵织是西阵地区出产的纺织品的称谓。原以为西阵织会馆应该是一座日本式纸拉门榻榻米的建筑物,不料却是行业公会建造的现代大楼。进去时正逢模特和服表演。依我看来,这些和服模特虽然并不乏日本所特有的阴柔美,但也就是三流水平。

会馆二楼展售以丝织为主的和服、领带及工艺品。有男织工在用老式纺机专心编织丝制品,只见每一根丝极细,编织极费功夫。另外日本的女娃工艺品还是很可爱的。

再去金阁寺,其正式名称是鹿苑寺。因主建筑外面贴满金箔,又名金阁寺。原是幕府将军足利义满修禅场所。1950年贴满金箔的舍利殿因某个见习僧人的变态心理放火焚烧而全毁。1955年日本政府重建舍利殿,1984年又重贴金箔。成为京都十七处世界文化遗产中的一个。

进得鹿苑寺,只见绿苔铺地,松枫处处,满目嫩绿,怡人得很。

金阁处在镜湖池畔小山包围之中。寺阁并不大。分为三层,下层是白色的法水院,中层是观音洞,上层是佛堂。据说三层的建筑风格各不相同,中上两层的外立面由无数张金箔贴缀而成。阁顶立有火灾中得以保存的金制浴火凤凰。镜湖池上筑几处小小岛,岛上植有罗汉松。湖中锦鲤游动。阁边日本人喜爱的乌鸦阵阵聒噪。青翠欲滴的一片绿色中,金阁寺显得格外醒目。

阁旁小山边有银河泉、鲤鱼石、白蛇塚、夕佳亭等小景点,实在是平常得很。

金阁寺体现的是日本式园林的精致,但绝不大气。

接着又去1895年建造的供奉皇族的平安神宫参观。

平安神宫是按平安京皇宫的5/8大小依原样建造的。红柱绿瓦白墙,对称式木结构。一般认为相抵触的大红大绿在此地显得夺目大气,宫殿高大巍峨,一派盛唐气象,我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在大门外的手水所(进神宫参拜前净手、净口的亭子)洗过手,跨过高大气派的应天门,进入宽大的宫院。只见红色正殿横亘正前,两旁侧殿顶上立有角楼式的亭子,样式非常好看,宫院正中铺满白色小石粒,据说是日本的“枯山水”风格。

导游仅安排半小时参观,来不及自费游览围绕宫院一圈的神苑,里面有著名的八重垂樱和池泉回游式的日本式庭院,是日本的国家级名胜。

43刻出平安神宫,回到车上。车内空调出故障了,闷在热烘烘的车中,驱车一小时到了大阪市中心。路面上高楼整齐了,行人也多了。

导游安排一小时在心斋桥购物。心斋桥是极热闹的一条步行街,一个中低档商品的购物场所。每家店商品都琳琅满目,也象芭堤雅一样地派员当街吆喝。高高的天棚下,人潮汹涌。奇装异服、染金发、涂口红、贴睫毛的另类青年人特多。据说是日本学生大一、大二时最叛逆:脱下穿了多年的统一校服,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打扮了。待到大学毕业成为上班族,又得规规矩矩地西装革履了。

晚上仍回到苏州号上住宿。晚饭丰盛,还配有啤酒助兴。

饭后找领队小陆反映情况(1)平安神宫后的神苑为什么不去?(2)导游业务太差,听不到介绍。(3)车上空调坏了。

已定居上海多年的北京人尤大姐,仍不改京城天子脚下臣民的本色,说话直爽、肯定,与领队谈得非常激动。

 

 

7/2 

 

8时告别苏州号,上车出大阪。高架公路上,声屏板遮住了视线,啥也看不到。姓王的导游又一言不发,不作一点介绍,无聊得很。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走出了半封闭的高速公路,进入了大自然的怀抱,能看到日本的山川田野了。这一带山不高,连绵起伏,森林遍布,树木茂密极了。

9:40在一个叫甲南的服务区小息。外观其貌不扬的厕所里,内在设施让我们研究了好一会,其干净整洁舒适周到让我们赞叹。既有蹲坑,又有坐厕,有婴儿缚坐的小椅,也有专门给婴儿换尿布的翻板……日本人认为厕所是本国人的脸面,必须搞好。这一点我国什么时候能普遍做到呢?

服务区旁是秀美的村舍,绿野平畴,令人眼目舒适。

一路前行,只觉所有的山上,各种树木密到极点,树冠挤挤挨挨,简直有点密不透风的意思。日本的森林覆盖率达67%。可忧患意识极强的日本人从1970年代开始,木材一律进口,本国的树木一棵也不砍伐。所用的一次性筷子从中国进口,用后再做成纸浆卖给他国。小日本真是很贼很精很坏,可我们中国人很聪明,为什么一直干傻事呢?

1045分经过日本的重工业城市名古屋。车从名古屋港口旁过,只见无数汽车排列整齐,正等待出口。

11点多到路边一家日式餐馆就餐。日本的饮食讲究餐具,注重色彩,七个碟子八个碗的,有白米饭、荞麦面、烤鱼、盐焗鱼、什锦小火锅,外加几口泡菜。清淡但入味。

饭后继续上路。高速公路上甲壳虫似的微型车很多,省油且环保。仔细观察这里的乡村,房屋的式样、颜色和朝向都不一致,个体和整体看上去都不美。不时会闪过一片墓地,石碑基座都挤得密密麻麻。墓地紧挨村舍,看来并不忌讳死亡。

经过浩瀚大海边极大的一片城镇—由比镇后,3点拐向去往箱根的公路。路边时见蓝紫色的绣球花闪过。有一面坡上颜色深深浅浅的一大片,极为美丽。

沿树林中的公路盘山而上,经山间淡水湖芦之湖,先游大涌谷。

大涌谷是三千年前爆发形成的火山景观。由于几千年来,此处含硫蒸汽蒸腾不绝,山岩裸露,一副地狱景象,一直被称为大地狱。1876年明治天皇巡游后,才更名为大涌谷。

在一个巨大的黄色大坑旁下车,立时闻到了一股怪味。沿一米多宽的石阶往上走,越走臭鸡蛋(硫化氢)味越浓。及至景点,真正一片世界末日的景象,山坡上光石秃岩,乱石累累,多处地热泉水池在汩汩沸腾,泉水浑浊发灰。焦灼的土地裂缝中永不停歇地冒出灼热的白色含硫气体,气味呛人。一阵风刮来,臭味更浓更重,不能久留。

大涌谷的浑浊热泉能煮出黑壳鸡蛋。据说吃一个增寿七年。吃十个呢,增寿七十年,岂不成了老妖精了。

从大涌谷下山回到海拔725米的芦之湖,给15分钟观湖景。

云雾弥漫中的芦之湖很美。对面黛黑色的山岭紧紧环抱着这个7平方公里大的火山湖,住宅楼房零星点缀在湖边。长长的山脚伸入湖中,有点挪威峡湾和瑞士湖泊的风韵。湖上两条彩色的古色古香的日本海贼船相向航行,载着游客巡湖。

这个美丽的湖泊是值得好好留连的,也许呆几天我也不会嫌多。湖的涌泉口与泸沽湖一样,在湖中央。湖中有多种淡水鱼,湖边有许多季节性旅馆,非常适宜避暑。

仅拍照眺望15分钟,我们就下山了。天放晴了,突然那无数次在照片中见到的圆锥形富士山突现在路的左前方,雄伟高矗,一直耸入云间。心里暗自庆幸,要知道富士山一年仅能看到80多天啊。

有一段路程,车在山上开。往下望去,山谷内火车疾驰,而近山远山层层叠叠,山雾缠绕,是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650分到笛吹市石和町新光宾馆入住。这个小镇上的宾馆全是和式房间。一进房间我们就满意极了。玄关之上卫浴干湿分开。榻榻米上铺放着干净的被褥。有日式席地而坐的低桌椅,也有舒适的沙发椅。保险箱、电视机、电水壶一应俱全。还为我们每人准备了白底黑格的日式浴袍。

换上浴袍的我们,看上去还蛮像日本妇女。吃完日式晚餐,略事休息,去宾馆底楼大温泉池泡汤。1961年此地的葡萄田里忽然冒出温泉,爱好泡澡的乡人蜂拥而至,男男女女挤在温泉中的照片就贴在浴室外墙上。

温泉出水口水温高达60    C,据说能治多种疾病。但水温太高,泡澡不宜超过15分钟。

 

7/3  

 

早饭前大家参观宾馆内的日式庭院。池塘内养着锦鲤,假山前流着瀑布,树木修剪得玲珑整齐。但我总觉得日式庭院显得刻板、做作、小气。哪比得上我们的中式园林。

早饭是日式自助餐,海带、蕨菜都很好吃。还尝了日本人奉为养身佳品的纳豆,味怪怪的,吃不惯。

昨天气温不高,70岁老司机的车没换。今天换了一辆,果然车内凉快了不少。只是新换的矮胖司机老板着脸,不太友善,叽里咕噜地,听上去老在抱怨什么。

提到日本,必然想到的便是那巍然耸立的白雪皑皑的形态极美的圆锥形富士山。高3776米的富士山是日本的象征,是日本人心中的圣山。日本人热爱富士山,用“玉扇倒悬东海天”来形容富士山。而国外旅游者去日本,也必登富士山。我们全团人也都付了3500日元参加自费上五合目的活动。

从石和町出发,一座座山头云遮雾障,显得黑沉沉的。虽往富士山而去,却望不见昨日惊鸿一瞥的高大的富士山。路边山坡山腰山顶,森林密密实实,郁郁葱葱,记忆中的大兴安岭也没有这么密。

富士山是一座层成性火山。自公元781年有文字记载(从唐朝引进汉字)以来,共喷发过18次。每喷发一次,便长高并壮大一次,最终形成了这姿态优美的圣山。1707年大喷发后,似乎成了休眠火山。但2009年卫星照片显示,富士山又有所活动。所以山上驻扎着大批自卫队,随时准备迁移居民与游客。

火山喷发,并不全是坏事。它带来肥沃的土壤﹑地热资源与风景资源,还带来了丰富的矿产资源。富士山上各种矿产资源丰富,可永远有危机感的日本人是一点也不去动它们的,只是一个劲地宣传本国资源贫乏,大量购买使用他国矿产。我还知道,早在七·七事变前,日本已派出各色人等将我国的资源勘察绘图完毕。

富士山北有五个美丽的湖泊。大巴飞快地驶过河口湖。想不到这里有如此美丽的湖泊。湖山相依,近山远山层次丰富,线条优美。山色空濛,湖光潋滟。只可惜此美景转瞬即逝,留在了车后。

在富士山脚略事休息,大巴进入富士山密林夹道的盘山公路。这条绿色路廊入口处会响起迎宾曲,出口处则有欢送曲。是汽车轮胎行驶在特意设计的路面上摩擦发出的音乐。虽没怎么听清,却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匠心独运。

路上不时掠过标有“一合目”、“二合目的木牌,还标着海拔高度。待驶过三合目,我们已处于云层之上。抬头望去,已是较明朗的天空了。

945分到了五合目——汽车行驶的终点。富士山那对称的圆锥形山体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只是山顶还是被云雾遮住了一部分,仿佛戴上了帽子。已是七月上旬,山上的冰雪化得差不多了。只见山顶林线以上,是光秃秃的岩面。有几条长长向下的白色是冰川下流,今天能在五合目较清楚地看到富士山,虽然好像是光秃秃的,但极有气势,颇感幸运。

五合目的旅客接待中心是木结构三层大屋,样式不俗。有卖富士明信片的商店及邮局。游客都挤在那里盖纪念章。商店还供应一种独特的芥末冰淇凌。

五合目有富士神社。第一次进神社,才发觉日本的神社殿内不象中国的寺观,总有所供神佛的塑像。神社内所供的只是些牌位。殿内陈设颜色鲜艳,吊挂的灯笼尤其别致好看。

七、八月份是富士山登山的大好时节。只见青翠的登山路上,成群结队的人往上走。从2305米的五合目上至3776米的火山口,大概要67个小时。日本人有“富士情结”,每年有30万人登山。

一小时后,从另一个方向下山。富士山看到了,山路环境又是那么清幽洁净,心情很愉快。路边密密的松林里,落叶从不清理,踩上去是极松软的。日本人有殉情的传统,这里的密林常常是情侣们携手赴死之地。

11:40到忍野八海。刚听到这个景点名,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样的景点,却原来是一个很美的小村庄。富士山上的雪水渗入地下,在几十公里外的忍野村冒出,形成八个池塘。天晴的时候,能在池塘中看到富士山的倒影,故名忍野八海。村里人靠种菜种花种水果为生,生活富裕安泰,大多长寿。

村内家家门口种着花,栽着罗汉松。房屋多为日本风貌的二层别墅,幢与幢式样各异。个别房屋还是厚厚的茅草顶。这种房屋据说最是冬暖夏凉,我在山东威海也曾见过。

沿一条溪水进入村中心,先看到一股清泉溢出到一个小小方池,再流入稍大的池塘。用手试一下,泉水冰凉。

几十米外,还有大池和中池。中池套在大池内,周围有一圈堤埂包围着。向中池中望去,水清澈极了。中池很深,十米下的池底有点点银光闪烁,原来是游人扔下的钱币。池中一尺多长的鱼儿“皆若空游无所依”。

村民自办了一个小景区,收费300日元。时间不够,没能参观。

忍野八海,如此安宁美丽适宜游荡的小村,只给了30分钟。跟团旅行,就是这般无奈。

接下来就是直奔东京了。2个小时后,经过新宿歌舞町、靖国神社附近,到新宿一家中华料理店吃川菜。想不到菜量不少,味道也没走样。

320分到东京市内的皇居二重桥参观。

日本目前的明仁天皇已是日本万世一系的天皇中的第125位了。1947年,新的日本国宪法使天皇由“国家元首”变成了“国家象征”,失去了权力。明仁天皇1989年登基后,在东京皇城过着闲居生活,是一位鱼类专家。日本人说他就像个招财猫,每年只是逢年过节出来对着大众招招手而已。不过,他是热爱和平,反对参拜靖国神社的。

在皇居外的大片绿地广场前下了车。青翠草坪之上种植着精心修剪的松柏。空地上有一位横刀立马的将军之青铜塑像。那是被誉为日本“军神”的中世纪武将楠正成的塑像,他被认为是武士道精神的楷模。

到皇居二重桥,要经过一片白色碎石区,走起来吃力而嚓嚓有声。这是当年为了防备忍者(日本介于侠客与间谍之间武艺高强的人物)偷袭而特意设置的。

走过碎石路,来到皇居正门。只见宽阔洁净的护城河围绕着高大的皇城。皇城城墙用方形石块砌成。各种树木遮掩着皇城内的一切。仅能看到右侧有一高高楼阁,据说是天皇居住之所。皇城面积很大,内有七座宫殿。

皇居正门仅有一座桥与外界相连,这便是有名的二重桥,为两个拱孔的宽阔平直的石桥。桥对面有宏大的六扇铁门。两名士兵正威严地站岗。

皇居是不能入内参观的。我们在护城河边拍照留念。风吹涟漪,柳枝轻拂,深宫中的天皇夫妇,你们过得可好?

古今结合,接下来去领略东京的现代化风貌。导游说东京湾风光也是极著名的世界级景观。不过这个“没文化”的人并没有提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世界历史上的重大一幕:194592日,日本国签署无条件投降书仪式,就是在停泊在东京湾内的美国密苏里号战列舰上举行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才正式画上了句号。         经彩虹桥去台场方向。上桥后,从高高桥面向左面看去,只见海湾上两水交汇,(可能是隅田川入海处)水面极其辽阔壮观。一艘艘汽艇划出优美的弧线,湾中人工岛上高楼林立,确实是一幅美景。只可惜大巴风驰电掣,一、二分钟就下了横跨海湾的彩虹桥。彩虹桥全长1700米,桥上设有散步道。若是以后再去东京,应该上桥漫步,眺望东京湾的美景。当然若是夜景应更妙。

台场在日文中是“要塞”的意思。原来是德川幕府修筑炮台、抵御外敌的地方。现经大规模垃圾填海,已成为东京的副都市中心和现代化的购物、娱乐中心。我们先去了丰田汽车馆,这是丰田汽车的展示中心。又进商店林立的维纳斯名店街,街顶的天幕每两小时更换一次。5点半步行至台场中心广场,下面即台场海滨公园。导游给了两小时时间自由活动。

我不想购物,在美日建交时树起的小三号的自由女神像旁坐了会,便上广场边的圆形高台上看海景。暮色渐浓,东京湾畔、彩虹桥下,观光船渐渐多起来了,停泊在湾内,让游客从各个方向静静欣赏东京湾。

7点,彩虹桥上,桥灯齐齐亮起,仿佛点点繁星闪烁在天幕上。彩灯绚丽,天幕上灰云层次丰富,这幅夜景比白天好看多了。

7点半上车,不多时到了皇居北面紧邻日中友好协会的后乐宾馆。见此馆名,猜想也许与北宋名相范仲淹的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有关。回沪后查询果然得名于此。宾馆紧邻后乐公园,是明末清初的余姚名士朱舜水抗清二十余年不成,远渡日本传播中国文化时,亲自设计的园林。可惜事先不知,否则第二天起个早,还是可以一游的。顺带说一下,朱舜水对日本文化影响巨大,日中友好协会取址于此,大概也是因为后乐园的关系吧!

导游说,日本弹丸小国,土地紧张,今天每人住一间单人间,不要嫌小。进房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十几平米的房间设计得太人性化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全不锈钢的卫生间(连门、墙﹑地板也是)功能齐全。长条桌上,电视机、电话、电水壶、互联网接口、笔、便条纸依次排开,墙上挂着电吹风,床头有服务按钮﹑电子钟﹑防灾手电筒……住进去,太舒服了。国内旅馆业人士真该好好来此考察考察。当然真正办好一件事,还是要靠用“心”。细节决定成败!

       

 

7/4      阴转晴

 

今天一早,先去东京著名的电器街——秋叶原购物。

日本人战后的复兴,除了金日成悍然入侵韩国,造成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与社会主义阵营中的中国志愿军作战三年,日本因此成了美军后方供应基地,给日本经济打了“强心针”外,依靠了三项政策:一是“高科技立国”,二是高度重视教育,三是身为“战败国”,军费开支不得超出国民生产总值1%,因此节约了大量军费开支。而高科技立国推动了家电制造业。家用电器生产,科技含量高,耗费资源却少。因此全世界各类电器的众多名牌几乎都是日本的。但日本人贼精,贼坏:质量最好的,只在本国销售。第二等的销往欧美。第三等的销往第三世界,包括中国大陆。因此在秋叶原能买到正宗的“日本国产”,且比较便宜,又加免税5%。所以但凡旅行团到东京,必到秋叶原电器街购物。

早早来到秋叶原的一家叫loaxduty free免税店,只给了45分钟购物。该店底面积很小,共七层。我不想买啥,便比较自在。想买的就很匆忙了。结果还是周围其他店更便宜。

8点又经上野公园去东京著名寺庙——浅草寺。628年时在隅田川的河滩上,二个渔夫多次捞上来同一个佛像,从此浅草寺便在此落脚,并发展成最有名的百姓许愿求佛之地。

日本的寺庙、神社都没有围墙,门也是敞开的。我们从侧面进入,便看到了宽大高敞的唐代风格的被现代化建筑包围的浅草寺。高大红色的的宝藏门入口处挂着三个极大灯笼,中间一个为白色,两边各挂一个黑色镶金﹑镂空的铁质大灯笼。日本的灯笼我挺喜欢,造型、颜色、材质各异。中国的大红灯笼好像就一个扁圆形,缺乏变化。

门殿旁有红色方形五层宝塔,叫五重塔,很漂亮。

步上台阶,进入正在外部整修的大殿观音堂。殿内也不见塑像。陈设则金碧辉煌色彩缤纷。虔诚的人们扔下“叫醒菩萨”的硬币,拍掌、鞠躬、祈祷许愿、再鞠躬。左侧有抽签请符处,往自动售签机中投入100元,摇签筒,拿到号码后,到放签文的小抽屉内对号拿出签文。抽到吉签,高高兴兴带回家,抽到凶签,就系到树上,以求逢凶化吉。

浅草寺旁另有浅草神社。日本宗教的特征之一,便是神佛并存,家中神龛佛坛并列,对神佛主要是祈愿。利益优先,并无真正的信仰与宗教知识。这一点与我国的烧香拜佛求保佑很相似。

正逢周日,庙前的仲见世商业街,十分热闹。人流拥挤着缓缓移动,就像上海的城隍庙。穿过仲见世,才是浅草寺的正门——雷门。

12点去吃烤肉自助餐,品种蛮多。在底楼超市抄录了些日本物价:

10kg大米  2880日元

1挂香蕉 290日元

1根大萝卜(2斤左右) 100日元

4个洋葱 230 日元

另外:90分钟的烤肉自助餐  1800日元

后乐宾馆单人间  7800日元

相对于日本人的收入来说物价似乎也并不高。

顺便说一下。日本的贫富差距并不大。一般多少岁,便一个月能赚多少万日元。如30岁赚30万、40岁赚40……只有少数人低于此水平,而那往往是你自己的问题。

13点,驱车离开这世界闻名的国际大都市。从高架路上望出去,一幢幢细窄高楼间都留着半米缝隙,一条条小街干净、狭长。

一个多小时后,又来到山边公路。大概快出黄梅了。一长溜蓝紫色青山逶迤绵延,山顶上露出明丽的蓝天。白云、灰云在天上堆积变幻,边缘处的白云象锦缎般闪亮。想起一句诗:“云是天上的花”。是啊!云也应该是我们钟爱的审美对象。

日本是个多山的国家。山地成脊状分布于日本各岛的中央,越近海边地势越低。东名高速公路基本贴近海岸线,故而我们见到的长条形的山都不高,平畴宽野较多。不时闪过的村镇,房屋密集。村镇上小片墓地紧挨房舍,日本人认为墓地是活人与死人对话的地方,并不害怕避忌。

日本的茶叶46%产于静冈。又一次经过静冈,茶树修剪得整整齐齐,顶部呈圆弧形。阳光下,一垅垅茶树绿油油亮闪闪的。

到浜名湖入海处。天晴了,湖水绿中泛蓝,风景极佳。在此处停车休息15分钟,阳光太烈,没有抓紧时间去停车场外看看风景,又有点后悔了。

名古屋是日本的工业中心。它的整容学校也很有名,羊胎素、肉毒素都是这里发明的。据说刘德华等大明星都来这里注射的。

进名古屋市区,高架路两边,房屋高低错落,高楼顶上往往再建一个小小的长方筒楼,一路看过去,倒也是一幅城市长卷。

615分游览名古屋地下街,又到无印良品商业楼逛了一圈。

8点在一家四川餐馆吃中餐,四人一桌,六菜一汤,蛮不错的,鸡蛋尤其好吃。

950分到名古屋机场东横宾馆入住。很大很气派的一个宾馆。

 

7/5     时阴时晴

 

昨晚入住已十点,今早吃过自助早餐,8点半开车上路赴大阪。

半阴半晴的天空下,延绵的山岭重重叠叠,山形秀美,偶尔闪过的村庄里,日本民居的灰瓦顶微微泛光,有庑殿顶的,也有歇山顶的,这些脱胎于中国古建筑的房舍还是很好看的。

到大阪已是11点半了。吃过中华自助餐,先去大阪城公园。

说到公园,一般我没兴趣。还好,这公园主要是参观建于1583年的大阪古城。

大阪城是日本群雄纷争的战国时代末期的实际统治者——赫赫有名的统一日本的丰臣秀吉主持所建的城池。它分为内城与外城,周长12公里,四周为宽阔的护城河所围。是一座宏伟坚固的城池。城内高39.8米的巍峨的天守阁则是丰臣秀吉居住之所。

来到规模宏大的大阪城下,只见护城河水碧波粼粼,对岸城墙的下半部用方形花岗岩砌成,下厚上略薄,故而看上去呈斜坡形。上半部再砌白墙,共高10米。走过护城河上之宽桥,进入大阪城内。见墙上有枪孔、箭口,而城墙内方块巨石砌成的城墙让人惊叹,最大的一块约有10米宽,45米高呢。全都凿得平平整整,砌得严丝密缝。

内城黑色的城门叫樱门。樱门上再开有倭门,仅1.5米高,可见当时的日本人有多矮。我国原称日本为倭国,称侵入我国的日本海盗及兽兵为倭寇,就是因为日本人太矮。日本人不服,自称日本国。

转过弯,便看到了1990年重建的巍然耸立的天守阁。天守阁造型优美,白墙绿瓦细格窗,金色装饰。一眼看上去便是东方风格,但却不是中国风格,是美丽的日本风格。行文至此,一个老问题又浮上心头:为什么我们中国很少建高楼崇阁呢?现在看到的黄鹤楼、滕王阁都是文革后重建的,原来都只有二﹑三层高的。至于故宫、中南海则一座也没有。为什么中国建筑那么喜欢方方正正,而不往高处发展呢?

天守阁90年代重建,使用了大量水泥、钢材、中有电梯,故不得评为世界文化遗产。

天守阁前草地上有一飞碟样式的不锈钢物品,是1970年世博会时,日本选择了2098件二十世纪文化财产,密封于此碟以下15米处,准备5000年让后人发掘。天守阁旁还有一座欧式建筑,是大阪市立博物馆。

登天守阁,需另买门票(600日元),我们时间不够,只能放弃了。

樱门外有丰国神社,内有老年丰臣秀吉驼着背的黑色塑像。神社内庄严肃穆,游人稀少。现在据说主要是年轻人举行结婚典礼的场所。

1个小时的参观时间还是很紧的,接着去秋叶原的另一免税商店。在某条路上,看到几个寺院相连:金台寺、净国寺、法界寺。每个寺院都有一处百十来平方的墓地当街敞着。

在日本的几个大城市里,狭高楼现象普遍存在,这大概与土地所有权神圣不可侵犯有关。这些楼一般45米宽,十来米深,却高达8-10层,自行设计,样式各异。因为土地私有,使得城市面貌无法统一规划。小路上的电线在空中随意纵横,也很难看。这不,两幢狭高楼中间夹着一幢二层旧式小楼,非常不协调。这使我想到两种制度的优劣问题。当然,这是个太大的问题,我无法想下去,就此打住。

接着又去心斋桥购物两小时。6点集合后,我们去泊在大阪港的新鉴真轮住宿。船上的海员穿着雪白合体的制服,在各个舱口欢迎我们。新鉴真轮1994年建造,是中国出图纸,日本制造的。设计不如苏州号,还有些陈旧。船上没有四人舱,我们六人挤了一间8人舱,不过这样可以热闹些。

 

7/6      多云

 

7点早餐时,新鉴真号起锚驶往神户。待到8点我们已在神户上岸。

神户是日本第二大港口,也是历史上日本开埠最早的城市。故而在神户北野町有一处旅游景点叫异人馆。“异人”指洋人,异人馆便是洋人居住的地方。有大量19世纪西方风格的建筑。

神户是个依山傍海的城市。停车在青山之麓,街旁有神户中山纪念馆,想来孙中山先生当初曾在这儿居住并筹划革命吧。

夕阳红日本游的两个团在清净的小街上向半山腰上走。街边都是各国各式各色的小楼。80多人的队伍在半米多宽的人行道上拉成了长长一条。

到异人馆,也即山上洋房聚集地,只见各式房屋散落在小街两旁,确实风貌各异,宁静雅致。其中最有名的是德式的风见鸡馆(尖顶上树有鸡形风向标)和美式风格的萌黄之馆。在这儿漫步应该是很惬意舒适的。只是也时间紧张到只给15分钟。

其实异人馆就类似于厦门的鼓浪屿、青岛的八大关、广州的

沙面……每个被西方强行开埠的国家都会有这样几处西方建筑博览会的。

又去海边的美利坚公园。这里有巨型鱼雕塑,有阪神大地震纪念馆,馆旁有维持震后原貌的遗址保护。只是15分钟的参观时间,使我们没能找到哥伦布当年航海使用的“圣母玛丽亚号”帆船复制品。

在南京町——神户的唐人街匆匆走了一圈,我们便赶回神户港,办了出关手续后,重登新鉴真号,结束日本游,启程回国了。

吃完中饭。广播让大家去看明石大桥。长3911米的明石大桥是世界上最长的悬索桥,连接着本州岛与四国岛。平平的桥面高悬于海面,象一条巨龙将日本的两个最大岛屿连接起来。桥下海风浩荡,巨轮穿梭。

上海中医药大学一行十人也参加这次夕阳红日本十日游。他们是A团的,分到的导游是一位嫁在日本的台湾女性。她的讲解十分详细,从日本的景点到日本的经济、文化、风土人情,甚至她与日本婆婆的“战争”。这多带劲啊!中医药大学的博士生导师施教授,给我们每人号脉,说多多少少都有点血管血压问题。

4点又上船台看濑户大桥。这一处的濑户内海大大小小岛屿密布,岛上绿树密布。濑户大桥不是一座桥,而是六座大桥串起五座小岛,并将本州岛与四国岛相连。有斜拉桥,也有悬索桥,且都是双层的铁路公路两用桥。大桥从右侧地平线逶迤而来,蔚为壮观。

丰盛的晚饭席上,我们谈起了婚姻是互补型好还是相似型好,这个问题没有结论。差异常常是相互吸引的原因,真正生活在一起,差异却是争吵痛苦的根源。也许两个圆重合较多为好吧!

晚饭后,又去看来岛大桥。它也是在星罗密布的小岛中选址造多座桥连接而成的。

晚饭后,鉴真轮为旅客举行日本流行的Bingo游戏,将手中纸板上的数字先连成一行者可领奖。中奖面挺宽的,搞得大家很兴奋。

 

7/7     

 

8点半早饭后,去上下甲板走了一圈。白色的船体在蔚蓝的天空下分外耀眼。新鉴真号在深蓝色的大海上劈波斩浪,压出一波又一波浅蓝色的浪花。

十天过去了,大家感到这次旅行安排得周到细致,吃住行都很不错。游览景点也算全面。回程路上心情更是放松,便聊起了许多女性话题,谈得很深入的。

午饭后,船有点摇晃。政委告诉我说,这是海涌。

 

 

7/8       多云   

 

晨起,新鉴真号已行至长江口,滔滔黄水在窗前滚滚而过。大家忙着打行李,准备回家。

盛宴必散。回想这次旅行,天公作美。黄梅季节游扶桑,所带雨伞居然一次也不曾打开过。旅行社的安排也细致入微,玩得真是很开心的。

103刻靠上了国际航运中心码头,111刻便出关登岸了。

 

日本游这一页翻过去了。在日本,游历了五个城市,住了三晚日本宾馆。观览了美丽的富士山及箱根风光,品尝了日本饭菜,尝试了温泉浴。但与日本人基本无甚接触。除了70岁的日本老司机和似乎总在发牢骚的矮胖司机,留下印象的日本人似乎只是新光宾馆那操劳而憔悴的老板娘了。其他的营业员等对我们中国游客虽无恶相,也并无笑脸。而那个“情商、智商都不高”的王导对日本基本无介绍,使我们的日本游流于浅表,收获甚少。

尽管如此,总还有些肤浅的印象。

总结下来,欣赏喜欢日本的哪些方面呢?又讨厌憎恶日本的哪些方面呢?

欣赏日本人的勤勉认真。毛泽东说过的话,我认为有两句是很精辟的:“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两字”。而日本人做什么都认真,或者说“一根筋”。富士山本是光秃秃的。天皇号召植树,每个株式会社都会在节假日组织员工上山植树,终将富士山变成了一座森林密布的绿色之山。富士山原本是垃圾山,政府号召捡垃圾,富士山就变得干净整洁了……这种精神贯穿在每件事上,每个人身上,又何愁诸事不成呢?

而我们中国人却有着做表面文章、搞形式主义之大毛病,什么事都捣浆糊,不肯认真。“喔唷,嘎顶真啦!”;“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法不依,执法不严”……上海“不随地吐痰”喊了多少年了,现在却在随地便溺了。不认真是中国人极大弊病!!

欣赏日本人祈愿时,在神社寺院叫醒菩萨时只须投5元、50元、最多500元即可。而不像中国认为香烧得越高,奉献越多,菩萨就越喜欢你,越保佑你。我想菩萨是不需贿赂的。

喜欢日本商品货真价实,无假货,也不用讨价还价。

喜欢日本的良好治安。

喜欢日本从小学便开始的修学旅行。

喜欢日本饮食的清鲜少油和精美餐具。

还喜欢日本的抹茶:一点点的绿茶末,就泡出一杯沁人心脾的碧茶。

讨厌日本的狭隘排外——第一流产品本国享用,第二流销往欧美,第三流卖给他们看不起的亚洲各国。

讨厌日本的基本国策——自己的矿产资源不用,拼命买别国资源或藏于海底,或用于加工,再销给提供国。

憎恶日本人至今不承认“侵略”中国,鸵鸟般或者说无赖般地称“进入中国”。

虽然已经算是去过日本,可对于今日之日本的现状,知之少而又少,就此搁笔吧!

有人说,中国人与日本人思想行为上的距离要远远大于与欧美人的距离。看来此言不谬。中日两国人虽面貌相似,而民族性相差太远了。

对于日本这个双面、矛盾、独特、难懂的民族,中国人还是应该努力去了解学习的。学习他们的一切优点和经验,摒弃他们的缺点错误。这样才能有利于中国的繁荣昌盛,有利于亚洲和世界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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