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敬爱的物理老师杨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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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1、 通知

5、 追忆我永远敬爱的父亲(三)施晓丽

9、 悼念杨宗书老师 钱申岑

2、 回音

6、 追忆我永远敬爱的父亲(四)施晓丽

10、他,走了 孙宏彝

3、 追忆我永远敬爱的父亲(一)施晓丽

7、 后  续 施晓丽

11、杨老师

4、 追忆我永远敬爱的父亲(二)施晓丽

8、 纪念物理老师杨宗书

12、同济附中博客有关文章

     

通  知

  我们附中又一位老师走了!

  我们心情都很难受。我接到徐平分同学的电话,立马网上通知。

  我们的老师都很优秀。我们在单位里干什么事,都反应快、做得好。这与我们优秀的老师们平时的教育是分不开的。

  我们对同济附中的感情——有很大一部分就在这里。

  原本我要去参加杨宗书老师的追悼会。不幸,我的左脚扭伤,肿的不能走。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脚还有点肿,但还可以拐几步。很遗憾!

  我选一些文章放在《无花果》里,以表思念之情,追忆敬爱的物理老师杨宗书!

张胜国2009年6月27日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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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音

 

2009.6.2

今天晚上9:45分,接到徐平分同学电话通知:

原同济附中老师杨宗书不幸去世!

追悼会在2009年6月5日下午1点 在西宝兴路殡仪馆三楼《鹤元》举行。

 

孙宏彝2009年6月3日下午4:28

 

已经通知本班同学。

 

 

楼伟林2009年6月3日凌晨5:22

 

张兄:扬老师走了?真令人伤心!

 

 

吴颜生2009年6月3日上午10:12

 

杨先生过世,同济附中又走了一位老朋友!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他和袁先生作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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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我永远敬爱的父亲(一)

施晓丽

  2009527日,是中国农历端午的前一天,在我,不尽的哀思和无比的悲伤早已将节日气氛深深掩没。

    这天,和往常所有的工作日一样,上午10:30左右,我乘着茶歇的间隙打电话回家,询问父亲情况并叮嘱按时给他吃药。因为近两年父亲已经卧床不起,而病情也是任何时候都可能再度发作。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我手机响了,看到是母亲来电,我顿时紧张起来,果然,电话那头母亲已经语无伦次,从她断断续续的言语中我意识到父亲又再度昏迷,我马上打120叫了救护车,同时视红灯为无物一路飞驶,几乎与救护人员同时到家。短暂的现场抢救后,我们立刻前往多次成功抢救父亲的上海肺科医院。象这样的昏迷从去年开始已经多次发生,而每次又都化险为夷,在救护车上给熟悉的急诊主任打完准备抢救的的电话后,我默默祈祷这次又会有惊无险。然而,最最害怕却无法躲过的终究发生了:虽然采取了插管等措施,肺科医院诸多专家近一小时的全力抢救,父亲还是无法抗争肺功能完全衰竭的严酷现实,没有能如前些次般幸运地恢复知觉,苏醒过来回到我们身边。

    悲痛之余,父亲在不知不觉中毫无痛楚地离开给了我们些许安慰。父亲这些年已经一秒钟都不能离开纯氧供应和呼吸机治疗,呼吸机是父亲吸入纯氧后设法排出过量二氧化碳避免酸中毒的唯一途径。而多年疾病困扰父亲的肺部已经弥散粘连,到处布满大泡,肺大泡又很容易随时破裂形成致命的气胸,因此气候的些微变化都会使父亲呼吸加剧导致肺部压力增加和感染。生活质量极差,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呼吸困难极度痛苦中。这样安详地离开对他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事实上,父亲在80年代就因支气管扩张导致大咯血住院急诊,出院后父亲不顾我们的竭力劝阻,竟然瞒着家人再续烟瘾,后来哥哥自学考上同济大学研究生后他虽然口头承诺戒烟,但其实仍无收敛,只是附加了抽烟罚款。而同时健康早已每况愈下。在与病魔争斗的几十年中,值得庆幸的是父亲始终拥有最好的医疗条件,呼吸机,氧气和激素这三项全世界治疗哮喘的最先进设备早已进入了父亲的家庭病床。我们始终将给父亲最好的医疗条件作为对父亲的首要责任。05年底,专家确诊父亲的双肺已经象松弛的橡皮筋般毫无弹性,无法自主呼吸,我们也曾尝试给父亲作更换双肺的彻底治疗,在肺科医院住了近一个月,接受了身体状况的各种检查,终因年事过高而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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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我永远敬爱的父亲(二)

施晓丽

  父亲19301130日出生于浙江安吉,排行第二,是家中长子。中学时代分别就读于湖州中学和杭州初、高级中学。1953年毕业于现为浙江大学的浙江师范高等院校。

  从学生时代开始,父亲的非凡才华就在各方面彰显无疑。初中时代,因带头闹学潮,父亲被湖州中学开除,无奈进入离家较远杭州初级中学。由于父亲从高小就住校独立学习生活,很快适应了大省城的环境,毕业后继续在杭州就读杭高(这次最后送父亲一程的很多叔伯阿姨就是父亲高中同学,在此我谨代表全家再次感谢各位不顾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仍情深意重前来参加,同时也真切希望叔伯阿姨们一定多多保重)。

  大学时代,父亲作为主力率校篮球队多次与职业劲旅八一队展开势均力敌的较量,有一次在激烈拼抢中,父亲右眼珠周围的上下眼白竟然不慎被对方球员的手指挖出,差点就要瞎到眼睛。多年后我很小时父亲与家人笑谈起此事,幼小的我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忍不住惊叫,父亲却津津乐道其球技高超,能够单打独斗突破上蓝,迫使对方防守犯规。

  学习上父亲更是出类拔萃,53年毕业时,父亲曾被内定留校任教,后因那年他们物理系没有争取到留校名额,父亲分配到南京大学速成中学,在那遇到了同样刚毕业的袁哲成老师,开始了五十多年的交往(袁老师竟然在同一年因同样的病与父亲先后再度成伴)。后来南京大学速成中学解散,父亲来到同济附中的前身同济大学速成中学。后在同济预科和同济附中任教。

  父亲生性豪爽,性格随和,不拘小节,有时甚至不修边幅,为人慷慨大方,极其大度坦荡,和学生交往热情随意,很少老师的威严,更不会刻意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拉开和学生的距离。因此学生们也都当他朋友,经常来家里串门,有时还拿也是同校教师的母亲和他开玩笑。

  父亲非常乐于助人,虽然当时自己家中并不算富裕,但只要开口,父亲总是毫不吝啬地有求必应,且从不向人提及归还,不论与人其实平时交情不深,来往甚疏。

父亲精力旺盛,不管做任何事都不拘泥于条条框框,而会富有创造性地全心投入。58年号召知识分子下放农村劳动改造,父亲主动要求承担了最累最脏的养猪工作,他竟然可以饶有兴趣地在猪圈里与猪同住,不久发明了将木屑拌入饲料改善饲料结构,提高饲料喂养效率的科学养猪法,不仅增加了猪肉产量,也使肉质更健康鲜美,被作为知识分子乡下成果的典型材料广为报道宣传,并转载各大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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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我永远敬爱的父亲(三)

施晓丽

  父亲生性耿直,身为党外群众,父亲很早就对某些党员的腐败现象进行过抨击。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有领导居然为获得华东医院为专家病人特别配置的营养饭菜而假装晕厥,如愿住院后却将营养饭菜偷偷带回家孝子,因且多次演绎而发生经注射蒸馏水后自以为是强心针而苏醒被戳穿的丑事。多年后和家人聊起此事父亲仍深恶痛绝。

  父亲终身从教,但正如孙宏彝老师文中所言,教师的确不是他的理想职业。这并非由于当时教师社会地位和工资收入的局限,而是因为父亲超常的钻研创新潜能在教师这一行无法充分释放。父亲酷爱研究,记忆中父亲常常为弄清一些些深奥的基础理轮钻研到天亮。

  父亲的民族自尊心非常强烈,经常感慨还没有一个中国藉的学者获得过代表世界学术巅峰水准的诺贝尔奖。事实上父亲从青年时代开始就将此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并为此不懈奋斗了大半生。文革中,父亲被指为三家村之首而关入牛棚与外界隔离,父亲不怒反喜,因为这样正可以助他摆脱所有事务,潜心钻研。二十多年后发表于1987年的《大学物理》31987)学术期刊上的可以作为父亲学术研究里程碑的重要论文《高压情况下气体分子运动论某些结论的修正和补充》(以下简称“高压一文”),对大学教材中沿用了百余年的1859年英国物理学家麦克斯韦创立的气体平均自由程公式提出修正,以及其他发表在物理学最高研究成果刊物之一的《物理通报》上其他论文的雏形中,都可以找到父亲在被关牛棚时潜心思考的思想火化。其中“高压一文”后经同是理论物理研究方向的我哥与他前妻于1989年赴美前夕翻译成英文,并用老式打字机打印了几份装订成册后提交给世界物理学年会发表。我至今仍非常清晰地记得1984年我国首次恢复参加洛杉矶夏季奥运会并夺得15块金牌的那个夏季,文汇报本来准备在78月报道父亲作为中学教师对气体物理世界权威的挑战,但每次打好小样后都因我国运动员意外夺得金牌需要临时在头版追加特别报道而被挤掉,最后于当年914日刊登。

  作为中学教师,父亲谈不上爱岗,他的大部分时间和主要精力都花在他认为更有价值更具挑战性的基础理论研究上。从教37年,父亲从没有写过教案,但他的中学物理教学别开生面,精彩纷呈。一把粉笔,一杯没有杯盖的浓茶就可以是他上课的全部道具,物理教材的所有内容他无不烂熟于心,都可如囊中取物般信手拈来。日常生活中的许多常见现象都可以成为父亲考察学生是否将学过的物理原理理解透彻而随口就出的论述思考题。记得父亲从未对我们兄妹正襟危坐地进行过任何正规补习,即使对从没有机会接受学校正规教育的哥哥,父亲也总是将普通生活现象中所包含科学原理给予引导性分析,开拓我们的思维,让我们通过独立思考增强学习和实践能力,并举一反三地运用于其他学科。

  在灵活书本教学的同时,父亲更重视开发启迪创造性思维和培养动手实践能力,父亲主编和参与的《少年电工》及《十万个为什么》等科普读物更在当时广为留传,对广大青少年探索未知世界,增强科学知识,提高实践能力都起到了不可忽视的积极作用。我们家在70年代初就看上了家庭电视,那是父亲指导我哥到上海著名的虬江路购买淘汰的废旧零件自己组装调试的。这在当时可是个新奇玩意,每晚电视节目播放时,我家里里外外挤满了人,大大丰富了方圆周围许多居民的业余生活。

父亲在80年代初指导同校青年教师将他破旧的老坦克自行车改装电瓶,这可是如今广泛运用的助动车的原始雏形啊。可惜后来不知何故不了了之了。

  虽然作为主业的物理教学占据的时间不多,父亲独特的教学风格和斐然的教学成绩获得了社会的广泛认同:63年同济附中一次全校教职工只有2%名额的晋升调级,父亲作为唯一的物理学科教师赫然在列。附中解散后父亲到同济大学所在的杨浦区任教,每年都负责培训区里尖子学生参加全国全市竞赛,战绩骄人。高考恢复不久,父亲连续几年在面向全区的考前培训中准备了与考题极为相似的复习资料和模拟考题,对整个杨浦区的平均物理考分的提高起到了直接作用。

  无庸讳言,虽然教学生涯成绩斐然,但父亲一直没有安心中学教育。错过了多次姻缘巧合,有时找好了接受单位却因为自己太过优秀原单位坚决不放(那时决不象现在这样只要你情我愿就可以自由流动),对作为教师的终身职业父亲难免有悔。而几所不欲,勿施与人。父亲也非常理解学生不愿从教的心态,当学生多次向他坦言自己不会将社会地位不高的中学教师作为从业选择时,父亲往往风趣地调侃说:这样很好啊,我很安全,没有人和我竞争,我就不会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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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我永远敬爱的父亲(四)

施晓丽

  父亲各方面的超强前瞻意识令人惊叹。他曾戏言自己当过计划生育推广宣传员,因为常劝说母亲少生弟妹。60年代初我不曾见面的姐姐出生几个月就被诊断罹患肝癌饱受折磨,手术后亦无治愈可能,父亲曾提出今天仍引发争议的安乐死。

    80年代末,政府为支持公共财政摊派发放国库券和各种定向债券(如煤气债等),父亲马上意识到这是非市场经济自愿行为,一定存在操作价值。只是当时父亲仍在职,没有足够精力参与交易。事实上,后来很多直接参与者的确挖到了第一桶金。

    90年代初,作为中国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里程碑的证券交易所鸣锣开业,一生钻研基础理轮的父亲竟然对从未接触过的金融市场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立即提出了提前退休申请,成为拥有A100账号的第一代专职股民。近二十年的从股生涯中,从排队抢购还是纸质凭证的延中股份、豫园商城等老八股,到冒着打水漂的风险购买开始无人肯要的连号认购证,父亲的交易账户上多次经历幅度巨大的盈亏起伏,

金钱对于父亲其实就象棋牌麻将一般只是娱乐工具。而作为最长的大户室交易者,父亲思路之清晰,见解之独到不由令人侧目。

  本世纪初,商业银行为盘活存量资金,刺激经济发展鼓励抵押贷款,已经年过七旬的父亲又赶了趟潮流。由于经常拿外币存单去工商银行办理短期贷款,工行北京总行工作人员将父亲作为宣传个人信贷的典型上门进行追踪采访,并在央视最有影响的经济半小时节目首播。两鬓早已花白的父亲面对中央台采录镜头的从容大方和现场应答的诙谐敏捷使得录制出奇的顺利成功。

  随着国内公司开始低价香港上市,父亲对全世界仅有的国内蓝筹巨大的投资前景廉价让国外市场投资者优先分享的不正常现象表示出异常担忧,同时开始思考愈演愈烈的同家上市公司A股相对H股的高额溢价问题,并坚信这种高溢价不可能长久维持,逐利资金的流动使两地市场并轨势在必行。不久父亲清空了A股账户,让我设法帮他投入港股,也劝我撤往香港市场。但当时我错误而盲从地认为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两地接轨仍将任重道远,错过了介入港股的最佳时机终成一憾。

  父亲很早就想实现家庭大户室,而我为了让他尽量保持活动,迟迟未遂其愿,无奈也终成憾。

65日,我们最后一次为父亲送行。下午2:00,当父亲的灵车缓缓驶出,原本烈日当头的晴朗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倾盆大雨瞬然而至,悲愤地敲打着漆黑的灵车。一定是硕大的雨珠尚不足表达苍天的哀怜,不一会密集的雨帘竟然化为罕见的六月冰雹,无奈地击向渐渐驶远的灵车。

悲哉,老天,既如此不舍,奈相召何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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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续

施晓丽

 

  连日来,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幼时父亲高大的身影站在大学东方红大礼堂舞台两旁黑暗的楼道上等我演出结束接我回家,亦或包下杨浦公园若大的游乐场让我独自尽兴,以及其他许多伴我童年的点点滴滴。我知道抒写父亲的生平是我尽快面对现实的最好选择。非常感谢附中的这个博客平台,特别感谢孙宏彝老师、张凤舞老师和远在彼岸的钱申岑老师等所做的一切。

  我父亲致命的慢阻肺已经上升为世界第四大死亡原因。今早新闻报道再次上调了香烟消费税,这对吸烟不吸烟的都是好消息,希望大家与健康为伴,尽快远离百害无益的香烟,远离多年后必然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的巨大痛苦。

相信这个平台一定越办越好。

苍天有泪

……父亲辞世周月

施晓丽

  三十天前,父亲永远离开了我们。三周前的今天,我们最后一次为父亲送行。

那天上午,晴空万里,骄阳胜火。

下午一点,棺木中的父亲躺在花丛中,哀乐响起,大家开始向父亲致哀。突然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电轰鸣,似乎不停地在为哀乐伴奏。两点左右,当父亲的灵车缓缓驶出,不期倾盆大雨瞬然而至,悲愤地敲打着漆黑的灵车。一定是硕大的雨珠尚不足表达苍天的悲痛和哀怜,不一会密集的雨帘竟然化为罕见的六月冰雹,无奈地击向渐渐驶远的灵车。

悲夫,吾天,既如此不舍,又相召何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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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物理老师杨宗书

 

 

纪 念 物 理 老 师 杨 宗 书

    本丛书已通俗生动的文笔,翔实可靠的资料,介绍了目前自然科学领域尚在研究探索而未解决的近千个研究课题。书中所列扑朔迷离、神秘莫测的现象,会使人感到妙趣横生,而科学家们对此不同的见解和争论又将催人思索。它是大中学生、大中小学教师增长见识、广拓思路的参考书,又是有关研究人员探索奥秘,寻得研究课 题的索引。

物理之谜》杨宗书 编   书号7455.51     


[力学篇]

鸡毛与石块哪个落得更快?
伽利略错了吗?
惯性质量与引力质量究竟是否相等?
引力在减弱吗?
---
引力常数会变吗?
这些物理常数说明了什么?
摩擦力的本质是什么?
金属疲劳是怎么一回事?
形状记忆合金的奥秘何在?
“铁浆糊”的胶接机理是什么?
莫特模型之争何时休?
次声怎样导致鲸鱼自杀?
湍湍的形成机理是什么?

[热学篇]
孤粒子是何玩意儿?
谁能揭开姆潘巴问题的奥秘?
运动物体的温度会改变吗?
能否达到绝对零度?
超导现象的微观机理是什么?

[磁学篇]
地磁场是怎样形成的?
地磁场不断变化的原因何在?
地磁场怎样影响着生物界?
有没有磁单极子?
“黑道凶日”一定是封建迷信之说吗?
极低频电磁场是致癌因素吗?
什么是微波的“非热效应”?
耳朵何以能认字?

[光学篇]
地光是怎样形成的?
奇异的光盘是什么怪物?
伽利略剽窃了凯瑟琳的研究成果吗?
极光之源在哪里?
航天飞机外为什么出现神秘的光?

[综合篇]
飞碟究竟是什么?
是外星人发来的电波吗?
闪电是怎么形成的?
球形闪电的机理是什么?
恒星是怎样形成的?
顿古斯大爆炸是陨石引起的吗?
南极上空的洞是怎么出现的?
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有何物理效应?

[近代物理篇]
广义相对论会不会变成“明日黄花”?
引力子啊,你在何方?
有没有引力波?
下落不明的物质在哪里?
宇宙的尽头在哪里?
真有过大爆炸吗?
黑洞是怎么一回事?
何时揭开类星体上的神秘面纱?
光子学的范畴到底是什么?
光是粒子还是波?
能不能超光速?
物质颜色何处来?
以太究竟是否存在?
微观世界全同粒子不可区别吗?
时间箭头之谜何时解开?
EPR之谜是怎么回事?
超重元素岛在哪里?
原子核内部结构究竟是怎样的?
基本粒子究竟是什么?
质子是“长生不老”的吗?
中微子有没有质量?
奇异的正电子峰的源头何在?
分数电荷是否客观存在?
Л介子还有什么用武之地?
U子为什么如此神秘莫测?
何时能揭开轻子之谜?
夸克是物质分割的极限吗?
夸克何时能解除“禁闭”?
到底有没有奇异物质?
夸克和轻子之间存在内在联系吗?
黑格斯粒子,君在何处?
超弦究竟有没有?
胶子的面纱何时能揭开?
分立对称性失效的原因何在?
上帝是“左撇子”吗?
反物质在哪里?
有没有反世界?
快子是“子虚乌有”有吗?
太阳能的来源是什么?
存在弱作用巨粒子吗?
可控轻核聚变能否实现?
受控热核反应的点火条件能否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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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杨宗书老师

    孙宏彝兄

         您好!

    谢谢你在杨宗书老师逝世后所做的一切。现送上“悼念杨宗书老师“一文,同时将杨老师主编的“物理之谜”从书封面,摘要和目录,作为附件,以表示我对杨老师逝世的哀悼和怀念。你可将它们放入你的同济附中博客里。因本邮件同时抄送至许多同学,故也将你的2篇怀念杨老师的文章随后附上。建议在博客上再设一"怀念杨宗书老师”专辑,将有关文章归入。很期待能找到杨老师那篇"修正过一个物理定律"文章。

如你有可能再次见到杨老师夫人--施惠老师,(我们635班的第一位代数任课老师)务请代我和班里一些同学,向施老师表示哀悼,慰问之意。

                          谢谢!

                                                           钱申岑

 

 

悼念杨宗书老师

 钱申岑

 

    刚从上海探亲返美归来的第2个星期,悉闻我们同济附中的又一位德高望重的物理老师--杨宗书老师逝世了。很遗憾,在异国它乡的我又miss了为我所敬重的杨老师送行的机会。近日在Skype同孙 宏彝 的交谈和读了他的”他,走了“博客新文中,得知有4位附中632班的同学和3位附中的老师与65日为杨宗书老师送上最后一程,并代表了我们附中的师生向杨老师敬献了花圈,鞠躬致哀。为此,我又有一点欣慰并很感激这几位同学和老师为此所做的一切。

    杨宗书老师原是我们附中632班和633班的物理任课教师。平时,在与这2个班级同学们的交谈中,他们都一致认为他是位优秀的物理老师。记得我们635班的物理任课教师-袁哲诚老师去参加四清时,杨宗书老师专们为我们代了一学期的物理课。他身材高大魁梧,待人随和,从无架子,他的讲课教学风格活泼,还常有点幽默感。他代我们课时,正好讲牛顿第3定律(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定律),搞清这一定律,涉及一些抽象思维的训练,这在物理教学中是一难点,杨老师讲得深入浅出,选例切中要害,概念表述十分清晰到位。我对此至今印象深刻。

    当初,附中的物理教研组曾让杨老师指导一个无线电小组,我有幸参加了。每星期活动一次,他让我们自己动手,装一个5管的超外差式电子管收音机。他很放手,很开放,总是鼓励我们自己选择线路,元件和独立调试,独立发现和解决问题。在这种探索式的课外活动训练中,我又从杨老师处受益不少。

    杨老师将他一生奉献给教书育人的物理教学事业,几十年兢兢业业,桃李满天下。而他在物理学的理论研究,技术应用和社会普及方面也是有着建树的。杨宗书老师的物理学理论功底不浅,曾经听闻他修正过一个物理定律(好像发表在物理通报上,如有那位同学能详述之,将不胜感谢)。在物理技术应用上,他又是身手不凡。杨老师动手能力很强,在我毕业离开附中多年里,常听到在上海卷烟厂工作的同学讲起杨老师在从事物理教学之余,常常去该厂参与技术革新和改造的科研项目。

    令我难忘的是最后一次与杨宗书老师的零距离接触,那是在1987年秋天的一个中午,在华东师大物理系任讲师的我,去系里的一位教授家,准备讨论一项科研课题,忽见一位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喝茶。脸孔挺面熟,我很快认出,此人正是分别近20年的同济附中杨宗书老师,他也马上人出了我,我们相谈甚欢。杨老师很快切入他的主题。他打算主编一本物理之谜 丛书,准备组织一些大学物理系的教授,讲师,中学的资深物理教师和物理研究人员撰写一批通俗易懂的短文,介绍当时物理学领域前沿尚在研究探索而未解决的近千个研究课题 。在杨老师的鼓励和邀请下,我有幸参与该书的几遍短文的撰写工作。杨老师还给我作了文献检索方向和写作逻切结构指引。这本凝聚着杨老师不少心血的“物理之谜”在我赴美留学后不久终于出版了。而至今还使我心存感激是在这本丛书当初问世过程中,杨老师为我了解当代物理学前沿各领域提供一个开拓视野,增长见识极珍贵机会。这一次学术探究锻炼经历又为我在随后在美国大学的物理研究所从事的学习和研究工作奠定了物理背景知识基础。

    我们中国有一条古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杨宗书老师已离我们而去,对杨宗书老师,包括,袁哲诚老师,王栖霞老师,叶懋英老校长。。。这一批敬爱的恩师们,我会象怀念我已故的父母一样,永远怀念他(她)们的。

钱申岑  20096 写于美国华盛顿特区近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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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孙宏彝

    一代名师,黯然魂断,高中时的物理老师杨宗书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六月五日下午,我和班上的另三位同学去西宝兴路殡仪馆参加了杨宗书老师的追悼会,当年附中的薛正崎、杨申强、查芝信三位老师也去了。

    曾有人诙谐地说过:每参加一次追悼会,等于是去接受一次再教育,在殡仪馆这种特殊环境中,会把名利、金钱、地位、权势等身外之物看淡,但奇怪的是,一脚跨出殡仪馆大门,许多事情又会想不通了。

    参加追悼会的人数总共约三十左右,两旁摆列的花圈有十七、八只。追悼会仪式很简单:默哀三分钟后,由同济大学第一附属中学一位老师念悼词;然后杨宗书的女儿代表家属作答词;最后全体来宾排队依次瞻仰杨老师仪容。

    我怀着沉痛的心情认真聆听悼词:杨老师生于1930年,从教37年,在教学中作出过许多辉煌的成就,发表过许多物理论文、获得过许多奖,他指导的学生有好些人曾在各种比赛中获奖。但遗憾的是悼词中没有提到杨老师曾修正过一个物理定律,会后我去问了作悼词的那位老师,她说现在学校都是年轻老师,大家都不知道,这不免使我感到几分悲凉。

    杨老师的女儿作答词,她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开始时竟一句话也讲不出,足足静了约两分钟后才哽咽着低声发出声音。

    杨老师是由于吸烟过多(他一天要吸两包烟),由支气管炎发展为馒性阻塞性肺炎四期而去世的。我在杨老师的遗体旁深深鞠了三躬,把手中的郁金香轻轻摆放在棺木旁。躺在棺木中的杨老师不知为什么身材好象瘦小了,与我印象中的杨老师判若两人,要知道他原先的身材是很粗壮结实的啊。

    我久久地望着挂在幕布上的杨老师遗像,当年他给我们上课时的情景不禁又在我眼前浮现。

    杨老师是一个在生活上有点不拘小节的人,平时为人很随和,平时总是笑嘻嘻、乐呵呵的。上下班一直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我毕业二十多年后,他有一次来单位找我请人帮助解决焊接上遇到的一个难题,骑的依然是那辆破车,还说破车不用锁,没人偷。

    他好象短暂做过一段时期我们班的副班主任,高二下乡劳动时,他不慎把腰扭伤了,在家歇了好一段时间。

    他这个人动手能力很强,文革初期,我到他家去,看见桌子玻璃下压着一张他儿子骑在弯弯月亮上的照片,我不知道是怎么拍成的,那时感到很惊奇。

    杨老师学识丰富,晚自修给同学答疑时,不是物理的课目,他也能顺便帮助解答。

    他兴趣广泛,有一次看见我在物理书空白处抄录了许多摘自清人袁枚《随园诗话》中的诗句,他很感兴趣,和我讨论了半天。

    附中解散后,他被分到鞍山中学去教书。七五年时我在上海图书馆,一天早上去上班,在外滩乘20路电车,杨老师也上来了。交谈中得知他在市里参加编教材,可惜时间太短了,我们未能尽兴交谈,就匆匆分手了。

    从悼词中得知,他在学校当过的最大官职是教务处副主任,但对于一个喜欢搞学问的老师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追悼会上杨老师的亲属就三人,妻子施老师(也是当年附中的数学老师)拄着拐杖,还有就是一个儿子和女儿,儿媳在美国,女儿尚未结婚。施老师对我们班同学不忘师恩、来参加最后送别杨老师的追悼会并代表全班同学送花圈表示深深的谢意。

    追悼会后,我和三位看上去比较年轻的青年交谈了一会,他们是杨老师在鞍山中学教书时的88届学生、物理高材生,他们向我深情地回忆了当年在校求学时杨老师对学生的关怀和对他们的认真指导。

    走出殡仪馆大厅,原先还是晴朗的天空,忽然不期而至地降下一场阵雨,时间不长,也许苍天也在痛惜杨老师的离去,为他在悲哀哭泣吧!

    杨老师走了,他的躯体将化成一袋灰,从此以后人们再也见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他了。虽然他早就是一名中学特级教师,且在物理教学中有过骄人的业绩,但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一切俱往矣!

    但他又分明没有离开我们,他的思维和知识永远泽被后人,打开互联网搜寻“杨宗书”,就会马上找到他写的《物理之谜》一书有关信息和内容。有点遗憾的是,我还没有找到杨老师的照片。

      没有照片也没关系,相信杨老师永远活在学生们的心中!

 

 

沉痛悼念杨宗书老师!

    前几年他瘫痪在床,要用轮椅,但昨天听说已经逝世。现将十几年前写的一篇发在报上的文章重发,也算对杨老师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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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

孙宏彝

 

    “当教师最没有出息。”想不到有着几十年教龄的特级教师,竟会对自己以前的学生发出这样的慨叹。

是教书生涯的总结?还是愤世嫉俗的情绪发泄?我心中不禁一阵惘然。

    杨宗书老师是我高中时的物理教师,人很随和、不修边幅,有时很幽默。听他上课,十分有趣。一次公开教学课,许多外校的老师都来听课,同学们显得很紧张。课堂内寂静无声,窗外传来阵阵羊叫声。杨老师走到窗边,诙谐地说:“羊先生,不要叫了。”此语一出,引得哄堂大笑,教室里紧张的气氛,一下变得轻松了。

    杨老师一生从事教学工作。一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一条醒目的新闻:中学教师杨宗书经过二十年的潜心研究,修正了物理学中的一个定律。我把全文重看了一遍,一点不错,正是我们的杨老师。报道叙述了他孜孜孜不倦、刻苦攀登的动人事迹,阅后使人十分感动。因为曾当过他的学生,所以十分自豪,拿着报纸,兴奋地向办公室的同事谈起杨老师教书时的轶事。

    随着岁月的推移,杨老师临近退休了。八八年的一天,他骑着一辆破车来厂里找我,叫帮助解决焊接技术上的一个难题。原来上海卷烟厂从英国进口了一台卷烟设备,其中一个部件体积不大,但用三个月就要报废、重新换新的。而这个部件目前国内还造不出,必须从英国进口。杨老师从他的学生——上海卷烟厂厂长处得知这个情况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就主动揽下了试制的任务。经过多少次的失败、改进,最后他终于用简陋的设备试制出了这个部件,为国家节约了许多外汇。

    八年来,杨老师发挥自己的特长,在业余时间“下海”了,赚了不少钱。一次在校友会上,当我们羡慕地说起,一个在市郊农村当村长、管辖着近十个村办企业的同学,现在年收入起码有一万几千元时,杨老师却不以为然地说:“太少、太少。”

    杨老师教书时一贫如洗,退休了,不教书了,钱反多了。

    一位名人曾经说过,教师是天底下最崇高的职业。但“造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拿手术刀不如拿剃头刀”,使教师这个职业也不那么闪光了。但是,人不仅只是靠吃饭来生活的。当看到自己培育的学生茁壮成长、踏上社会,运用学到的知识作出成绩和贡献,精神上的那种满足感又有谁能比得上呢?

    我正是从杨老师的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情,感到了他内心的那份满足感和自豪感。

                         (一九九三年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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